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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啜了一下。 林柳怔住,牵在缰绳上的手指紧了一下,乌枣得错了指令,竟扬蹄小跑起来。 江满梨口中不自觉溢出一小声惊呼,却还来不及回身去抓那缰绳,腰侧环着她的手臂一收,整个人便被牢牢地圈住。气息吹在她脸颊上,愈靠愈近,最后轻轻覆上去,吻住她的唇。 林柳长腿一夹马身,二人便这般,奔回京城的灯火里去。 一整只商船队?(一更) 霍书耳后的墨消去约莫七成,不仔细看,几乎是不能见了。 江满梨有心等几月后那墨再消两成便送他回学堂去。 霍书自个也高兴,说起阿爹有位旧友是教书先生,若没记错的话就在宣桥南崇济坊内、太学附近开间书肆。问江满梨能不能借午歇的时间,去寻一寻那位先生。 “这有何不可?”江满梨喜道,“我今日便与你同去可好?那位先生学问如何?准备些束脩,寻到了,先请他为你把功课温习起来,为入学做做准备。” 给阿霍的束脩从端午后到现在,攒了也有七个多月,拜师入学,都足够充裕了。 阿霍急急摆手:“不用不用,不劳阿梨姐同我奔波。崇济坊距咱们小市远,又是大坊,有多少家书肆还不知呢,一家一家寻,定要费些功夫的。” “你方才不是说在太学附近么?”江满梨问道。 “好,好像是记得在太学附近,”霍书道,“但我记得也不清,也有可能记错。崇济坊有太学,有国子监,还有许多别的书院呢,兴许不是太学。” 说罢转身要去上菜,道:“总之阿梨姐先不用管,我寻到了便来告诉阿梨姐。” 藤丫见他端菜出去了,方才凑过来与江满梨道:“大约是怕小娘子见着他伤心的模样罢。” 江满梨原就觉得阿霍方才有些慌张,此时闻言,忽然明白过来了。 除夕那日出事,阿霍与小六当面遭遇这么一回,当是又惊又怕的。连藤丫都在屋里暗暗哭过许多次,或为旧主梁小娘子,或为着后怕,半夜也惊醒过许多回。 可直到今日,阿霍始终未开口提过那事,表露得很是镇定。甚至过于镇定了些。 “你见他伤心了?”江满梨压着声音问藤丫道。 藤丫努嘴点点头,道:“就我跟着阿念去工坊送辣笋三丁,你带阿霍找陆小娘子和许家郎君看铺子那日。” “关了铺子回平成侯府上,睡前小厨房不是送来些参汤么,我不知阿霍有没有,便想着给他送一盏去。哪知刚进了前院,便听着有人呜呜咽咽的。还吓了我一跳呢。” 藤丫皱起眉头,回忆着,道:“听见他断断续续口里喊阿爹阿兄,我探过去,见他对着梅园就这么空荡荡地跪拜。后来我寻了个午歇的机会,想与他说说此事,怎想方提及他阿爹,便……” “哭啦?”江满梨挑挑眉。 藤丫点头:“可不是么。” 又道:“小娘子还是由着他自个去罢,就当让他散散心。” 一番话说得江满梨心上沉甸甸的。阿霍这孩子命运实在坎坷,好在如今守得云开,只要性格上不为此落下瘢痕,日后仍大有可为。 想着想着,忽而想到阿霍头一次去郭东楼吃珍珠丸子,很是喜爱。看看厨下江米、猪肉皆有。不如再给这小子做一回? -孙景天终于回京,兴师动众地率了一只商船来,装得尽是襄州特产。 送些给郑家分茶在京城的分号。其余的,半数分去郭东楼,半数送来给江满梨。 巴掌大的油桃脯十几斤,甜得腻喉,草绳捆成垛,往地上一扔便是咚的一声响。黑灰黑灰的干山蕈拿两抱大的粗篾筐装着,阿霍藤丫两人搬了三趟没搬完。 江满梨看傻了,问还有么? 孙景天道:“不多呀,也就十七八筐。你这铺子里几日不就用完了?” 好容易把山蕈都搬完了,又有襄州的珍珠江米二十几麻袋、襄州的芥头菜干十几缸。哼哧哼哧全扛进后院两间屋棚里去,午歇的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最后抱下来一木箱子麦冬、半人高的襄州黄酒六坛。 “没啦?”孙景天到底坐那喝茶没出力,觉得一盏茶的功夫就搬没了,“我明明雇了整条船运来的,怎就这么点?咦,好生奇怪!” 道:“今年麦冬收得少,跑了好些地方,就攒得这么一小箱。待明年回去我设法多弄些来。” 又懊恼道:“黄酒也带少了。三家一分,就拿下来这么些。早知我便再雇一船,专运黄酒来。” 倒是对那芥头菜的数量很满意,走过去拍了拍大缸子,微笑道:“这个能吃一整年。” “吃不了一年。” 江满梨觉得此人当真世间少有,摆摆手,顶着孙景天不服欲辩的目光,笑道:“若风调雨顺,起码得吃十年。若不幸遇饥荒,我搭个棚子就拿这芥头菜煮粥,约莫也能吃上一年半载。” 说得自个都笑了,道:“总之托孙郎君的福,我们几人是无论如何饿不死了。” 又指着那箱子麦冬,问他道:“孙郎君可知道麦冬究竟作何用?” 孙景天毫不犹豫:“吃啊!” 见江满梨、藤丫阿霍三人都嗤地一声笑,犹豫了一下,打开箱子抓一把出来看看,又闻了闻:“不是?” 江满梨笑够了,直起身叉腰给他解释:“这麦冬是养肺止咳、生津化痰之良品。可入药、可泡汤浴、亦可煲汤,唯独不兴当饭吃。” 拍了拍那箱子,摇头笑道:“全京城的药铺子一整年加起来,恐怕也就能卖出这些了。” 笑归笑,孙景天此人虽不着调,满心满血的好意那是看得出来的。抛开油桃脯和芥头菜不谈,其余几样,还是颇得江满梨喜欢。 尤其是山蕈、珍珠江米和黄酒。 山蕈耐存放,也确如孙景天所言,泡发了拿来涮火锅,售得快。而襄州的黄酒又是顶有名,便是用珍珠江米酿的,传闻醇极香极。 还有闻名遐迩的珍珠江米。江满梨旋即拆开一袋,捞出一把,见米润如珠,色白似玉,又闻江米独有的涩香浓郁,还带一丝似桂非桂的甘甜。 击掌称好,道:“孙郎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做珍珠丸子,就用它!” 珍珠丸子这菜做法再简单不过。故而好吃的诀窍,就在食材本身。 江米先浸泡,是为蒸熟透,但若是泡得太过,蒸出来又会过于软糯少了韧性。最好的法子是泡约莫一个时辰,米粒拿指尖用力一掐能碎,便是可以了。 猪肉要选猪腿,且要精多肥少,切不能用猪五花,否则蒸出来太软烂,吃着也油腻。一个丸子吃不下,肚子却饱了。 有莲藕的季节还可以掺些藕丁,剁得粘中带脆,吃起来口感便更加丰富。 正月末连藕带都不见,莲藕就不用想了。 只把猪腿肉剁至粘稠,调葱姜、盐糖、酱油胡椒,加生鸡子摔打上劲。搓作小儿拳头一般大,就着粘性裹上满满一层江米,上锅大火去蒸。 蒸两刻钟,揭盖取出来,撒几粒葱花,整间厨房便香气扑鼻。 不是酱香辣香,不是油香乳香,恰是最平淡无奇的肉、米本味,辅些许青葱气息,勾魂摄魄,暖得人生出归家的心意。 香气自后厨飘出去,堂里有吃着火锅的食客闻见了,过来问。一听是江米裹着肉圆子,下意识便觉得不会差,张口道:“江小娘子可否多做一笼来?” 江米和肉这两样最基本的食材作搭配,还能出错? 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