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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若不是王葛破解了“壽石”的不詳,過後桓真肯定發恨,命人將此石毀掉。 “擄須兒!”張季鷹突然振奮聲音:“爲師決定,不回吳郡了。吾受陛下旨意,去洛陽!” ——————題外話—————— (女主)王葛:葛爲一種豆科多年生草本植物,纖維可織葛布,莖可編籃做繩,根可入藥。 (女主阿弟)王荇:荇音xg,四聲。荇爲一種草本植物,全草可入藥。 張翮(張季鷹):翮音he,二聲。本義:羽毛中間的空心硬管,代指鳥翼。 縑巾:縑音jian,一聲。古代男子裹頭的幅巾,其中葛布製成的叫葛巾;絲絹製成的叫縑巾。 襦:音ru,二聲。最早是上衣的統稱,晉代爲腰部接襴的款式,稱爲晉襦,不區分百姓階層,都可穿,可單穿,也可迭穿。 交窬裙:窬音yu,二聲。交窬裙由單色或雙色多片布料拼接而成,所以俗稱“破裙”。男女皆可穿。 瓿知鄉:瓿音bu,四聲。古代的一種小甕,可盛酒水、盛醬。 大父:魏晉時期的親屬稱謂大多沿襲漢制,大父指祖父。阿父指父親。 臂繩:最簡易的“襻膊”,早在漢代,百姓就用臂繩束住袖子,方便勞作。 2 虎寶和虎頭 姊弟倆走遠後,王荇疑惑:“阿姊,以前沒聽你說過,那塊壽石能被後坡的石頭尖補全啊?” “你長大了,凡事不能等阿姊告訴你。需得自己觀察,纔能有更深的體會。” 王荇皺起小眉頭,思索阿姊的話,結果腿沒走利索,差點摔倒。王葛急於趕路,就又把他擱筐裏。途中,她揪兩根野草,折幾下、撕幾下,一條小魚就編出來了。 “真好看!阿姊棒棒噠。”王荇趴在她耳邊,說着姊弟倆獨有的悄悄話。 王葛一笑,回頭遙望一眼:那郎君原本背脊如松挺直,看到壽石有缺憾後,肩膀突然就塌了,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所謂後山之石,能補“壽石”之缺,不過是她臨時胡謅的話。後頭高山的怪石很多,還有高聳大樹,至少有三處站位都能將“壽石”補全,她擇了其一而已。但願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暗示,能讓此人開懷,起碼不要因爲一塊破石頭心灰意冷。 王葛並非聖母,而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絕望是什麼滋味,是多麼的令人沉淪。倘若前世有人能拉她一把,她也不至於…… 唉! 前世,她叫王南行。 她生在傳統木雕世家,後對竹編感興趣,就由草編織入手,再漸漸接觸竹編。她曾四處拜訪手工篾匠,厚臉皮討教,數年時間都窩在各類作坊裏給人打工,以此鍛鍊技巧和熟練度。也是自身有大天賦,終於讓她在竹編界也闖出了名堂! 一手刻刀、一手蔑刀,身承木雕、篾制兩大匠技,王南行志得意滿。 天有不測風雲,一場突如其來的不幸,導致她高位截癱,事業、愛情戛然而止!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屈辱的一年時光!一年多的時間裏,分分秒秒,她都感受不到肢體、身軀的存在! 全身只有腦袋是活的,那種恐懼,至今不敢仔細回憶。 她忘不了親情走向淡漠,丈夫由愛生厭!更忘不了曾那麼相愛的人,竟咒她爲何還不死?! 於是,她稀里胡塗的死了,穿越了。 剛穿越過來就驚心動魄! 這一世的阿母吳氏,臨盆時還在幹農活,被一頭下山猛虎咬住了腳,幸虧二叔勇猛,村裏人也仗義齊心,將虎打跑。吳氏在被老虎拖拽時生下了王葛,這便是她乳名“虎寶”的由來。 阿母真正的不幸,是在六年後生阿弟時,胎位不好,艱難熬過生產,卻因妯娌鬥氣,月子第三天突然血崩死去。當時阿母的氣若游絲,阿弟飢餓的嚎哭,還有阿父的無助和自責,讓王葛每次回憶都恨的心頭髮苦。 自此,阿父再也不跟兩個弟婦說話。 可志氣不能當飯喫! 大父母有三子。 王葛的阿父是三子中的老大,好心的鄉鄰喚阿父王大郎,壞心眼兒的,直接喚他綽號:王瞎子、王鰥夫。 其實她阿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盲人,是早年服勞役時,河壩塌方,被污物髒了眼睛沒得到救治,等眼外傷好了後,內傷已固,僅能看到些許虛影。 阿母去世後,長房上殘下幼,地裏的活必須靠二房和三房擔待,時間一長,兄弟情都耗疲了。 大父大母偏向哪房都不好,日子就這樣吵吵鬧鬧的過來。如今阿弟已滿四歲,健健康康,王葛終於能鬆口氣。 舊事不堪回首。 回來院子,她放下筐,抱出阿荇。 王大郎還如往常一樣,盤坐在院裏,憑手指摸索着編織筲箕。材料是山野常見的一種荊條,每隔幾天,王翁就砍一些回來,王葛將藤枝外皮刮掉,王大郎只管編。 “阿父,快幫我看着虎頭。”她快速交待一聲,抱着筐子進伙房。 “虎頭”是王荇的乳名,因這孩子自幼體格太弱,多叫他乳名,是盼他像小老虎一樣健壯成長。 王家院子四四方方。兩大、一小三間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各有廂房。建築風格是時下常見的穿鬥式木構架,以柱承檁,直線直柱,椽上直接鋪瓦,瞧上去還算大氣。 王翁老兩口住正房中間的大屋;王大郎作爲長房,住東頭另一間大屋;次房只能住西頭那間小一些的屋。 三房住東廂房,南側搭有牛棚,可惜王家多年的積蓄全用在建屋壘院上了,沒有餘財買牛,如今牛棚隔出一半改雞窩,另一半堆着木柴。 西廂是伙房和雜物間。雜物間東頭是茅房,茅房再往東,有個四方土坑,羊糞球曬好後,就倒在坑裏積攢着。 王荇把今天揀的羊糞倒進筲箕,往土坑處搬時,大父母一行人都回來了。“大父,大母,二叔,三叔。”王荇愉快的打招呼,跟往常一樣略掉倆叔母。 三房的新婦姚氏皮笑肉不笑的說:“爲何不叫叔母?都四歲了,還不懂事兒。” 大母賈嫗把農具往牛棚下一撂,嚷道:“虎頭都知道幫着家裏幹活兒,阿蓬呢?” 姚氏瞬間不敢作妖了。 王蓬是三房的仲小郎,比虎頭大一歲,最好睡。果然,聽到大母叫,打着哈欠從東廂房出來了。 這時,王荇又跑回來,幫阿父收起筲箕、荊條,把垃圾撮到牛棚底下,並把所有農具擺放整齊,往伙房裏抱了兩回柴,再將阿姊冷好的水罐提過來,給大父母倒上。“大父、大母,先喝口水吧,我阿姊馬上就烹好晚食。” “虎頭,來,大父抱抱。”王翁欣慰的不得了。 “啊~”王蓬站在院當中,沒眼色的又打個大哈欠。 姚氏氣壞了,擰着王蓬的耳朵回屋,很快,三歲的麼女王艾也被訓哭。 二房的新婦小賈氏看着君舅寵虎頭的樣子,也很鬱悶,自家倆孩子辛辛苦苦種一天地,都不如這小崽子的兩句話討歡心! 不多會兒,王葛熬好野菜蛋花面片湯,盛幾碟鹹黃豆,這就算晚食了。 陽春三月,飯食都是在院裏喫,鋪一張大的蘆葦蓆,放置三個木案:大父、大母、阿父佔一個;二叔和二叔母、三叔和三叔母佔一個;七個小輩擠一個。 每人都是呈跽坐姿勢喫飯,爲了防硌,膝下另墊厚實些的小草蓆。 值得一提的是,王翁、賈嫗、王大郎均有小食案,分別以盆盂盛湯。腳踝間也擠着個特製的小凳,臀挨着凳,肯定比坐在腳後跟上舒服。 由於可見,王翁並不因爲長房勢弱就忽視。 “從姊,你每回喫飯咋都跟搶一樣?真不該叫虎寶,應該叫豬囉!”王禾是二房長子,比王葛小一歲。他倒賊,隔案腆過臉小聲說,大父母那邊根本聽不清。 王荇憤然,卻知道誰先嚷叫誰喫虧,立馬瞧向阿姊,要聽阿姊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