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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换了语气,同先前大不一样,让她想起初入禁庭时见到的他,高高在上,每一个眼神都令她胆寒。他说得没错,到初二就满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们未圆房,她心里不情愿,他也从来没有逼迫她。这方面他是做得很好的,就像那日去延福宫,情热得那样,最后还是委屈了自己,她都知道。
有时候觉得他真是个好人,他的心智在朝堂,不在情上。男女之间相处,他幼稚直白。但是这些看似无害的东西都是表象,他有他的算盘,感情里面添加了政治的成份,便再也纯粹不起来了。
她终究还是有些怕他的,嗫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衣裳都没换……官家稍等我一会儿吧,我洗漱了再来陪官家说话。”
他不言语,掂着那铜钱往帘后去,大有上床等她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踅身走进偏殿,春渥同她说话,她也惘惘的。脑子里不停的琢磨,今天大概要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个决断了。他可以忍一时,不能忍一世。她隐隐感到不安,并不是要为谁守节,只是现在的局面,顶在风口浪尖的就是她。她觉得恐惧,猜不透云观,也猜不透今上。他们似乎都很有把握能除掉对方,她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坐在浴桶里,心乱如麻。只记得云观说过的话,今上让她入禁庭,迎她做皇后,只是为了引他现身。那么之前的种种,信件的往来,甚至他游历建安结识她,都已经不可信了么?
她崴了下身子,险些栽进水里,春渥忙搀住了,压着嗓子问:“出了什么事么?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她答应对谁都不提起的,这么大的事,攸关生死,上回他逃过一劫,这回不能毁在她手里。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太累了,我现在看人都是重影的。”
春渥放下心来,拿胰子细细打她的手臂,一面道:“累就好生歇着,同官家说一声,他总能体谅你的。”
她没说话,草草洗完了出浴,她们往她身上洒香粉,一层一层扑得呛鼻。终于收拾妥当了,春渥领人退出去,她看殿门缓缓阖上,才掖着寝衣往后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