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润一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猫扑小说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小姐,死萤火虫不要扔掉,留着可以做药呢。”
“做什么药呢?”妙子问。
“晒干了保存好,烫伤、碰伤的时候,用饭粒一起搅成糊敷在受伤的地方就行了。”
“真有效吗?”
“我没试过,但是听说有效。”
火车终于驶过尾张一宫车站了。幸子她们从没有坐慢车经过这一带,每到一个她们毫无印象的小站都要兢兢业业地停一下,厌倦得令人难以忍受,竟感到从岐阜到名古屋之间特别地遥远。不久,幸子和雪子又开始打起盹来。“名古屋到了!妈妈!……看见城墙了,二姨!”只是当悦子喊醒她们,旅客们蜂拥而入时,两人才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火车一出站她们马上又酣然入睡了。到大府附近时,天下雨了,她们毫无所知仍然熟睡着,妙子起来关上了窗子,不一会,所有的车窗都关上了,车厢内更加闷热,大部分乘客都前仰后合地在打瞌睡。在幸子前面四排、过道的对侧、背对着她们坐着一位陆军军官,唱起了舒伯特的《小夜曲》:
我的歌声穿过深夜,
向你轻轻飞去……
那军官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身子一动不动地唱着,幸子她们刚睁开眼睛时,不知道是谁在唱,那歌声回荡在密闭的车厢内,听起来像是哪儿开着留声机似的。从幸子她们这边,只看见他的穿军服的背影和一部分侧脸,显然还是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有点害羞似的在唱着。幸子她们从大垣上车时就看见了这个军官坐在车上,但只看到他的背影,没看见他的长相。刚才闹萤火虫那一阵,惹得乘客们都来注意幸子她们,那军官不可能没看到她们了。那位军官多半是唱唱歌来排遣无聊、驱散睡意,因此,他对自己的歌喉大概颇有自信,但感到背后有几位如花似玉的女人在听他唱时,似乎有几分不自在。唱完之后,他像是更为羞涩似的低下了头。但是,过一会儿,他又唱起了舒伯特的《野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