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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晉程的狀態變了,楊強華也是一笑,很久沒有跟這樣程度的人進行切磋,在靜水縣雖有楊錦保、鄭三拳等人,但這些人都經不住自己用全力的。而面前這個人不僅是名氣在外,實力上確實強橫。之前見過京哥手下的北極熊和奪命手,實力雖不錯,在楊強華眼中還不算什麼,即使面對兩人同時圍攻,自己也有信心在不多的時間裏將這兩人放倒。
能夠感覺到謝晉程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有如實質一般凝鍊的穩固與堅定,楊強華站着就像狂風暴雨中磬然不動的礁島,也沒有散發出自己的強勁,反而更加收斂更加飄浮。謝晉程看到楊強華就在對面不遠處的位置,但感覺上卻似乎找不到他的所在。這種滋味確實難受,也是他從沒有遇上過的情況,但謝晉程的實戰經驗豐富,對戰過的人多,也收斂住自己更加小心起來。
鄭麗娟雖看不出來讓之間的微妙,甚至杜健和範長征也看不出,但都能夠感覺到一些。孫玥有些擔心,但她對楊強華有信心也知道這是比劃交流,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楊強華的強勁她感受是最深的,在江東省的幾次衝突動作雖不多,卻能夠看到楊強華輕巧之餘的實力。
對峙的時間不多,楊強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給下面看着的人覺得他託大而輕率,可到謝晉程身前不遠卻將謝晉程擠壓得暴起前撲,似乎要與楊強華爭搶主動進攻的先機。謝晉程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上偏偏這樣。杜健雖說對謝晉程的實力沒有完全的概念,可他在那支隊伍裏的戰力卻是知道的,見今天謝晉程這樣的表現,完全給打破了平時那種沉穩,也打破那種應有的大氣。
杜健心中也驚訝不已。原想楊強華能夠在謝晉程手底走幾分鐘都算不錯的表現,誰知道還沒有真正交手,在搶佔先機上,謝晉程就處於被動之局,這樣的結果誰會相信?
謝晉程撲上,楊強華並沒有讓開而是簡單地一招上步衝拳,隨即兩人將軍體拳招數拆解起來,眼花繚亂地,讓下面的人看到分明是軍體拳的招術卻又給拆解得面目全非。兩人時而黏在一起,動作快如驟雨敲打密密麻麻,時而分開,大開大闔,將全身都舒展起來。下面的人看不明白,都能夠體會到兩人真正進到那種較技的境況裏。
楊強華不至於輕敵,知道謝晉程有北國太極的基礎,此時對戰,他將軍體拳路跟太極的柔勁結合起來,將自身防禦得風雨不透。要想攻破這層防禦卻不是那麼簡單,壓力施加越大謝晉程的防禦依然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使得楊強華對他的認識也提升一層。若說本身體力和爆發力,謝晉程未必能夠一直擋住進攻,但演化出來的拳路卻是風雨不透,而所費的體能似乎也不多。
四門拳走的是剛猛路子,深思細辨,核心似乎有少林的拳理,卻又講求外圓內方。外圓是一種表象,但這樣的表象不是用來迷惑對手的,而是側重在招式的變化變通;內方是本心,方正端莊,不容退讓,將一顆本心錘鍊得百鍊精鋼似的。楊強華將四門拳和軍體拳融合,在拳勁拳力上完全不是外人對軍體拳的理解那樣,也使得對手無法預知下一招的變勢。
謝晉程渾身都像是帶着粘合劑似的,使得與楊強華交手中的防禦與化解力道和招術都有着更多的優勢。無形中,每一次肢體接觸都要克服這些干擾,時間長後,會將自己的優勢慢慢給消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