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卿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晨陽覺得沈澤川這個時候,有些蕭馳野安靜時的感覺,都有逐漸使人安心的氣勢。
“顧慮太多反倒不妙,”沈澤川擱着木筷,沒看晨陽,只說,“你如實彙報,不添一字,不改一詞,把事情告訴他,他自有想法。常言道當局者迷,其實未必,他在其中,遠比別人更瞭解,他興許遠比你想得更早。”
晨陽俯着首沉默地行禮。
“你若是小看了他,就是小看了你自己。”沈澤川緩慢地說,“他從千萬人裏挑了你們,你們何嘗不是從千萬人裏挑了他。日後還有疾風驟雨、驚濤駭浪,你要是每一件都像今夜這樣踟躕,那麼遲早有一天會跟不上他的腳步。他們只認識六年前的蕭馳野,可你看到的卻是這六年裏被磨礪出鋒的蕭馳野。晨陽和朝暉皆是日光,蕭馳野與蕭既明都是離北的狼,你還在害怕什麼?不要讓闃都的時光迷惑了自己,你們早已與他們旗鼓相當。”
晨陽在席子上埋着臉,喉間隱約泄出哽咽。他手指微蜷,半晌沒有說話。他自覺自己的事情無關緊要,所以沒有提,他雖然沒有像骨津那樣蒙受不白之冤,卻也感受到了家裏對自己的冷置。他這幾日輾轉反側,正是因爲不知該如何對蕭馳野開口,他在和骨津離開離北時,甚至暗暗鬆了口氣。
晨陽離開離北時,樣樣都不比朝暉差。他事事都想要爭氣,最怕被人認爲他比朝暉差勁,所以對自己不斷地提高要求。可是他回去待了半個月,竟然有了避開朝暉的念頭。
他害怕了。
他在某一刻認爲自己已經敗了。
他是蕭馳野的心腹,也是蕭馳野和蕭既明被拿去比較的一環。一旦他自己率先生出了這樣的畏懼,那麼往下的骨津和丁桃也勢必會受到影響,他們將無法再和蕭既明的近衛們相提並論,這對於即將面臨離北苛刻審視的蕭馳野而言纔是種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