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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管思量那些,抱弦卻在琢磨知州夫人的來意,“料着是要給府裏的姑娘做媒了,不知這回衝的是哪位。”邊說邊瞧她,“四姑娘,咱們也預備起來吧。”
清圓聽了,並沒有什麼反應,自己探身在笸籮裏翻找,問早上的那個花樣子擺在哪裏了。
抱弦對她的事不關己有些着急,原本謝家就不是久留之地,如果能找個好人家,配一門好婚,也不失爲一條出路。她越性兒把笸籮推遠了些,“我的姑娘,您聽見奴婢的話沒有?”
清圓夠不着了,噯了聲表示不滿,站起來重又把笸籮拉了回來,嘴裏曼應着:“我年紀還小,急什麼?上頭三個姐姐都沒定親,哪裏輪得着我。”
“那也未必。”抱弦說,“升州這麼大的地方,每一處的規矩都不同,有的講究論資排輩說親事,橫塘卻不是。像家裏有幾位歲數相當的姑娘,不拘哪個先定親都不礙的。尤其官宦人家,找見門當戶對的不容易,橫豎只要說合成,肉先爛在鍋裏,不論其他。”
清圓依舊一笑,她心裏頂頂明白,但凡有好的,無論如何輪不到她。謝家接她回來,可不是爲了給她張羅親事,她的功能是鎮宅,必要的時候還能拿來當祭品,換平安。
當然了,她屋裏的丫頭向着她,這是人之常情,其他各房怎麼議論她,她也知道。有人覺得她答應回來,無非是爲巴結一個官家小姐的出身,他們暗裏捂着嘴竊笑,笑她眼皮子淺,不知處境險惡。可他們想不到,她回來絕不是爲了認謝紓做爹,她是爲了她母親。一個已死的人,直到今天還揹着殺人的罪名,她要查出真相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該明明白白的。
“我眼下只要留在謝府,哪兒都不去。”她的手指在銅剪上慢慢撫摩,慢慢地說,“這會子出去了,豈不辜負我的初衷麼。”這一個月,多少刁難都忍過來了,還有什麼理由退卻?
抱弦懂她的心思,便也不再說什麼了,偏頭穿過支摘窗看外面的院子,雨勢好像小了些,到處瀰漫着濛濛的雨霧。這樣天氣,院裏人又少,愈發顯得淡月軒淒涼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