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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圓聽了,冷冷橫過眼來,“姚夫人,你們眼下什麼境況,怕還沒鬧清呢,倒來操心替咱們分家。既是一個門裏進出,就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字的親兄弟,你欺負二太太良善,把我撇到一邊去,好來繼續擺佈她,打量人不知道?”
汪氏勉強笑了笑,脣角牽扯着,那笑也不可稱之爲笑,只道:“夫人誤會了,我斷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好心提點夫人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將來自會有福報的。夫人幼年失恃,何不替自己的兒孫積點福?謝家讓夫人如願弄成了幽州的笑柄,如今入了沈家,別教得二太太也同你一樣,讓人說起來夫人專唆使人對付孃家,於夫人的名聲不好。”
可這話才說完,門上便有一道頎長的身影挪進來,負着手感慨:“死到臨頭還在逞口舌之快,看來是太便宜你們了。”一面揚聲叫來人,“給我把這兩隻豬玀捆起來!”
他一聲令下,眨眼間門外班直拿着麻繩進來,不顧她們掙扎尖叫,一端綁在拇指上,一端纏繞打結,三兩下便把姚家母女綁成了肉糉。
“最好不要掙。殿前司綁人的手段高超,越掙繩結越緊,到時候把手指頭拽下來,可怨不得人。”他邊說着,臉上浮起陰冷的笑來,“沈潤是粗人,不會文縐縐和你們講道理,人證既在,證據確鑿,明白?再敢多言一句,別怪我把你們推到外頭遊街示衆。姚皓雪趁人不備潛入書房欲圖刺殺都使,要辦你滿門輕而易舉,還廢什麼話!你們害的是我沈家骨肉,這時候還有閒心爲我夫人的名聲操心,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看看皮肉要受多少苦,腦袋還能在脖子上裝幾日。”
他的語氣也不算聲色俱厲,但一字一句有萬斤重壓。幹他們這行的,欲加之罪信手拈來,因爲有的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尤其是這種心如蛇蠍的毒婦。
姚家母女果然不敢再囉唣了,沈潤既然出馬,必是一錘定音。清圓轉頭瞧芳純,她沒有那麼好的口才,傷心到了極處,也只是死死盯着皓雪問:“你害我肚子裏的孩子時,根本就沒顧過我的死活吧?是不是我送了命,正中你的下懷,你好藉着安慰沈澈,正大光明坐上我的位置?”
皓雪到這時已經不想同她理論了,瞥了她一眼,語氣裏滿含輕蔑,“姐姐,你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芳純心頭火起,上去用盡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念着:“我要你償命!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