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鹽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凌陽順着老戰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個標準工地農民工打扮的黑傢伙,正費力地搬起一摞磚頭往獨輪車上裝。這個傢伙並不像非洲的那些純粹種族的黑人一樣明顯,高鼻深目,厚脣低頜,頭髮卷卷的看上去倒像是拉美一帶的人種。
凌陽從小在內陸的不發達城市周邊長大,很少能看到外國友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個不停,不停地讚歎道:“嗯,確實是外國人……真特麼的黑呀!”
那個“黑人”顯然耳聰目明,再加上凌陽三人把他當成了正宗的外國人,說話一點也不避諱,聲音很大,順風傳到黑人的耳朵裏。黑人聽完三人的議論後居然勃然大怒,抄起一塊板磚朝三人走了過來:“小比崽子,說特麼誰黑捏?”
三人大驚,聽這黑小子東北話說得比自己還要純正,頓時肅然起敬:“還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呀!”
凌陽眼見要跟國際友人產生不必要的衝突,心想萬一要是打起來不就造成國際影響了嗎?於是連忙打躬作揖地賠禮道歉:“對不起呀大哥,我們不知道您是國外來華,援助我們老百姓蓋房子的高級工程師,多有冒犯請多多見諒……咦?你一個外國工程師偷摸跑這兒來搬磚幹什麼,鍛鍊身體嗎?”
黑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冒犯,看到凌陽道歉的態度比較誠懇,扔掉手裏的板磚道:“什麼他孃的工程師,老子就是個搬磚的!還有,別再管我叫什麼外國銀了,老子就是這嘎達土生土長的銀,我有名字,我叫程大偉,滋道不?”
老戰和老炮大眼瞪小眼地不知所措,凌陽乾笑着握住了滿嘴東北方言的黑兄弟一雙粗糙的大手:“原來是大偉哥,初次見面失敬失敬……不知道大偉哥有沒有時間,兄弟請你去喝一杯啊!”
本來凌陽只是一句客套話,畢竟剛纔像逛動物園一樣盯着人家議論了半天,心裏有點不好意思,想要寒暄兩句各走各路。沒想到黑兄弟還是個實心眼兒,聽說凌陽要請客喝酒頓時雙眼放光:“喝酒行,我就願意喝酒。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工頭請個假,就說我爺死了,等會咱們去西林路頭兒上的那家燒烤店擼串子。唉呀媽呀你們是不滋道,內家串子可實惠了,你們等的我啊,我馬上就回來!”
三兄弟目瞪口呆地望着黑兄弟一溜煙地跑去工地請假了,凌陽沾滿了紅色磚末的手伸在身前忘了縮回來,回頭朝老炮呆呆問道:“我不是這幾天壓力太大精神分裂吧?剛纔發生的事兒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