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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幺睡得很沉,陳舟緩緩低下頭,把自己的嘴脣印在她發上,吻了又吻,卻是什麼也沒說,他總是這樣沉默寡言,不愛說話,連自己的心都藏在很裏面很裏面的地方,卻又在陳幺想要的時候雙手奉上。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往日裏對陳舟而言的度日如年,此時此刻都轉得飛快,他有時候覺着生命太漫長,有時候又覺得太短暫,想着不知何時是個頭,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決不能停下。
他輕輕放開她,把她摟着自己腰的手拿開,輕手輕腳下了牀,裸着精壯的上半身,癡迷地盯着陳幺看,這一生能看這樣看她的機會太少,因此每一次都要珍惜,像他這樣的人……
陳舟撿起地上的衣服,把薄被給陳幺蓋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的臥室,握住門把手前,他忍不住看了這個房子一眼又一眼,如果可以,真想永遠留在她身邊。
陳幺再見到他時,已經是在陪同林生出發的私人飛機上了,陳舟微微低着頭,鴨舌帽遮住了他的臉,目不斜視,好像完全不認識她。陳幺自然也不會跟他說話,她也像不認識他一樣,對於這趟旅行毫無擔憂,非常坦然。
林生出生在三國交界處,這裏是世界上最黑暗、最混亂、也最殘忍的地方,每年都有無數人死去,也有無數人沉醉在金錢鄉,這裏盛開着大片大片燦爛的罌|粟,風吹過的時候微微飄揚,美麗卻又蘊含着劇毒。
說起來也是好笑,葉落歸根,是常人都會有的情緒,陳幺沒想到林生也會有類似的感情,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在意這片土地的人,因此在她看來,與其說林生是想與故鄉告別,倒不如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回來,俯首看着這片土地,嘲弄它的愚蠢——你看,就算活得再難,他不還是闖了出去?
這裏記載了他大半生的榮辱,已經融合到他的骨血之中無法剝離,但對陳幺來說卻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