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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既如此,一時間,屋裏的人悉悉索索抬腳走得乾淨,只剩他三人。由桓行簡輕輕解開了夏侯妙的衣裙,小腹本青脹如許,可入目所見皆被屍斑所覆,不好分辨,夏侯至看的一陣心悸,不忍細究,撇開臉去。
“這……”醫官支支吾吾,拈鬚沉吟,一時半刻的似是拿不定主意,掂量着不知如何開口,夏侯至低沉問他,“你可看清楚了?”說着咬牙把妹妹的衣袖朝上擼去,果真,也是屍斑成片。
金堂萱草,黛眉春水,竟成眼底肉死靈滅,夏侯至痛不可當勉強支撐,心中氤氳着讓人窒息的怪誕。這些年,他看過太多的生死,自漢室微末,天下羣雄並起,不知多少生靈塗炭,又逢瘟疫荒災,故交親朋命如飄蓬,說自人間散了就散了。
“將軍,恕下官也難能判斷。”醫官迂迴地說了句。
桓行簡雙目依舊紅着,死死盯住他:“什麼叫難能判斷,事關桓家清白……”
“子元,”夏侯至打斷他,“好了,讓他去跟大將軍覆命去吧。”
如是鬧一場,外頭石苞在天寒地凍裏生生迸出一脊背的汗,黏黏糊糊,好不難受。見人都進去了,忽的瞥見嘉柔也拉着阿媛小手上階,疾步一攔,有意撞了她,嘉柔抬眸,對上石苞那雙寒意透骨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不明就裏,只緊緊牽住阿媛。
劉融等人見醫官的話模棱兩可,沒個準頭,心裏氣惱只能強壓着問:“到底是有沒有問題?”
“這,回大將軍,因屍斑所遮已然看不清肚腹本來面目,下官實在不敢言之鑿鑿。”醫官分明是個左右爲難的模樣了,礙於夏侯至在場,瞧今日這情形晦暗不明的,心一橫,道不偏不倚兩頭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