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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告訴你,小人,”康鐸說,“這裏只是外沿,蠻古山脈的外沿。真正的蠻古,你還沒有見到的!”
佩羅呻吟了一聲,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有些時候,佩羅覺得這些夸父就像從遠古的洪荒中走出的惡魔,他們的力量足以毀滅一切;但有時又覺得他們像天神,永遠是那麼的驕傲,永遠都不會向任何事物屈服,永遠在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的那一刻,高昂起自己的頭顱。
夸父和河絡站在一起,這樣的場景用喜劇一詞都不足以形容。夸父要是伸出一隻手來,大概就能把我托起來吧?佩羅想着。
康鐸說得沒錯,翻過山之後,纔有一處山洞供夸父歇宿。這是一座典型的夸父開鑿的山洞,充滿了種種粗糙的印痕,與河絡們的精工細作相比,完全是兩重天地。夸父們往火塘裏投入粗大的乾柴,熊熊的爐火燃燒起來的瞬間,積蓄了一天的寒氣似乎都立刻被驅散了。
“好酒的!”康鐸向着佩羅搖晃自己手裏的巨大皮袋,“來一點?”
佩羅慌忙擺擺手,把自己的小酒壺亮出來給他看。他聽說過,夸父的酒都是用高寒地帶的植物釀製成的,口感艱澀也就罷了,酒性卻像六角犛牛那樣烈,喝了搞不好要當衆出醜。
夸父嘲弄地看他一眼,也不堅持。這些身披獸皮的巨人們圍着火堆坐下,豪邁地痛飲着烈酒,可惜此地地處山腳,夸父們不敢歌唱,這未免是一種遺憾。沒有聽過夸父唱歌的人很難想象夸父的歌聲,那是一種如同岩石般粗礫、卻如同太陽般明亮的聲音,可以在曠野上飛出很遠,帶回來遙遠的迴音。
一名缺了一隻耳朵的夸父突然挪動着身軀,坐到了佩羅和康鐸身邊。他說話的聲音像一口大鐘一樣嗡嗡作響,震得佩羅的耳朵一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