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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不羣不是來聽奉承話的,主要是想聽聽大家對如何做好今後老幹部工作,尤其是春節期間老幹部工作,有些什麼具體意見。今後老幹部工作好辦,林處長早安排李雨潺弄了個老幹部工作計劃,以後慢慢落實。
只有春節在即,老幹部工作有許多具體事情要做,大家七嘴八舌議論開了。歸納起來也就這麼幾點:一是按政策該給老幹部們的待遇要逐項落實下去;二是進行一次老幹部慰問活動;三是開一個老幹部座談會;四是組織老幹部們搞一次全面體檢;五是請老幹部們給在職幹部職工搞一次革命傳統教育。
這些都是常規工作,大家分頭做去就是。待遇問題好辦,說穿了就是個經費問題,政府再沒錢也要保證老幹部經費,老幹部待遇一分都不會少。老幹部慰問活動和老幹部座談會每年都要搞的,有現成模式,準備些物品,弄一把紅包,到時請領導出出面就可以了。後兩項工作要多做些準備,春節前已來不及,只能春節後再慢慢落實了。
喬不羣對此沒什麼異議,表示認可。最要防備的還是春節期間,老幹部們互相串通,策劃什麼動作,影響春節後人代會上的選舉。老幹部們尤其是級別高的老幹部,往往人退心不退,眼睛老盯住現任領導,利用自己的餘威,干預地方政治。桃林是有這個光榮傳統的,曾出現過好幾次老幹部聯手行動,弄得在職領導下不得臺。特別是碰上換屆選舉,老幹部們格外來勁,接觸緊密,活動頻繁,不鬧些風波出來,決不罷休。甫迪聲就擔心發生這種事,已經提示過喬不羣,的確不能不多些心眼。
可這話還不宜當着各位明說,喬不羣只好散會後單獨跟林處長通氣。林處長說:“從目前老幹部情況看,好像還沒有太多這方面的跡象。”喬不羣說:“離市人代會召開還有一個多月,還沒到老幹部們浮頭的時候。”林處長說:“也許是甫市長他們太敏感了點,老幹部們並沒這麼可怕。把會上提到的幾項工作做到了位,該享受的待遇老幹部們都享受到了,還要有什麼動作,我們也沒法了。不過我們會時刻留意老幹部動態的,有什麼會及時報告給領導。”眼下當然只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喬不羣不便多言,起身準備離去。林處長還要說什麼,正好李雨潺跑進來,喊他去老幹部活動室接電話。林處長說:“什麼電話?老往你那裏打,我桌上不是電話?”李雨潺說:“要問你去問打電話的人,反正又不是我逼着他們往活動中心打的。”林處長只好請喬不羣稍等等,出了辦公室。喬不羣問李雨潺道:“什麼大人物,敢將林處長喚來喚去的?”李雨潺說:“還能是什麼大人物?老革命唄。他們老記不住林處長辦公室電話,每次找他都往我那裏打。”喬不羣說:“怪不得林處長說,老幹部處少得林處長,少不得李處長。”李雨潺嘆道:“這有什麼法子呢?他們幾位真處長都是揮着鞭兒趕車的,只有我這假處長是套着繩子拉車的。”
說了會兒話,喬不羣才意識到兩人都站着,說:“這裏又沒觀衆,我倆一個勁兒說對口詞,給誰聽?”兩人相視而笑,各自落座。李雨潺說:“怎麼想起分管老幹部處的?這可不是好玩兒的差事。”喬不羣說:“你以爲是我爭着來管老幹部處?只怪我剛進黨組,又是班子成員裏最年輕的,他們還不趁機把皮球踢到了我面前?”李雨潺說:“你既然接了這個皮球,以後想再踢出去,怕是不容易喲。”
林處長打完電話回來,進門就搖着頭說:“這些老傢伙真難纏,簡單一句話,說出一萬句來。”李雨潺說:“你接了一個電話,就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一天不知要接多少這樣的電話,耳根都生了層厚厚的繭子了。”林處長撇開老幹部電話,對喬不羣道:“今天小年,喬組長又是第一次跟處里人見面,中午咱們聚個餐吧。”喬不羣說:“過小年了?真快呀。只是怎麼好讓林處長出血呢?”林處長說:“您分管了老幹部處,處裏開支都得您簽字畫押,此後就不是我出血,是您領導出血了。”又對李雨潺說:“你通知一下其他幾位副處長,再給酒店打個電話,預訂個包廂。”
下班時間還沒到,幾個人便趕到酒店,進了包廂。
酒喝夠,林處長說:“下午沒老幹部活動,遲一點回辦公室沒事。好不容易放鬆一回,先找個地方醒醒酒吧。”喬不羣說:“怎麼個醒酒法?”林處長說:“兩位女士在這裏,她們是最要面子的,咱們就搞點面子工程吧。”喬不羣也覺得就這麼紅臉關公往政府大樓裏走,有點不太像樣,在林處長几個簇擁下,去了樓上的美容美髮城。
喬不羣被先安排到一個包房裏。包房不大,就兩張小牀,林處長叫李雨潺留下陪喬不羣,自己和其他三位副處長另找包房去了。讓小姐脫去外衣,喬不羣往小牀上一躺,對李雨潺道:“林處長是怕我犯錯誤,才專門安排你監督我的吧?”李雨潺也已躺到另一張小牀上,說:“你覺得我礙眼,想犯錯誤不方便,我出去就是。”喬不羣說:“你怎麼能出去呢?有你在旁邊,不犯錯誤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