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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萊特打斷葬禮的時候人們非常憤怒,可我相信,他們不會感到喫驚。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離喬看上那個姑娘還早着哪,維奧萊特就一屁股坐在了大街中央。她沒摔跤,也沒人推她,就那麼無緣無故地坐了下來。過了一小會兒,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來到她跟前,可是她搞不懂自己爲什麼坐下,也不明白他們說些什麼。有個人想端水給她喝,被她打掉了。一個警察跪在她跟前,她就滾到一旁側身躺着,捂住眼睛。他本可以把她關進去,可是圍觀的人們嘟囔着:“噢,她累了,讓她歇會兒吧。”他們把她抬到最近的臺階上。慢慢地,她回過神來,撣掉衣服上的土,赴約遲了一個小時,這正好讓那些慢騰騰的婊子滿意,她們除了做愛其他什麼都不着急。
據我所知,這種事再沒發生過——坐大街——可是,儘管沒人聲張,她的確企圖偷那個嬰兒來着,雖說這件事沒法證明。大家知道的是:維奧萊特到的時候,鄧弗雷家的女人——母女二人——不在家。她們不是記錯了日期,就是決定去找一家有合法執照的美容院——可能只是洗洗頭,因爲在衛生間的水池裏是沒辦法洗那麼厚的頭髮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就要靠美容師了:你得平躺着,而不是向前傾斜着身子;你不必把一塊毛巾捂在眼睛上面擋肥皂水,因爲在一家正規的美容院你的頭是倒向後面垂進水槽的。所以有的時候,儘管合法的美容師不如維奧萊特內行,一個常客還是會溜進一間美容院,就爲了能舒舒服服地洗個頭。
一次能給兩顆腦袋做頭髮是很走運的,維奧萊特一直盼着七點鐘的預約。她按了門鈴,沒人答應,她就等着,心想,也許她們在市場耽擱住了。過了一會兒,她又按了按門鈴,然後靠在混凝土欄杆上,問隔壁一個正要離開大樓的女人知不知道鄧弗雷家的女人們到哪兒去了。女人搖了搖頭,不過又走過來幫維奧萊特看了看窗子,覺得很奇怪。
“她們在家的時候把窗簾拉上去,”她說,“出門的時候就放下來。跟常人正好相反。”
“也許她們在家時想看着外面。”維奧萊特說。
“看什麼?”那女人問道。她立即生起氣來。
“陽光,”維奧萊特說,“讓屋裏進點陽光。”
“如果她們需要的是陽光的話,早就該搬回孟菲斯去。”
“孟菲斯?我還以爲她們在這兒出生的呢。”
“那是她們讓你那麼以爲。可她們不生在這兒,甚至不是在孟菲斯,而是考特鎮,一個誰都沒聽說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