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罕·帕慕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如果說沒有安拉的話,就意味着沒有天堂。那麼那些成千上萬一無所有的人、貧窮的人和受折磨的人也就去不了天堂了。那麼窮人們喫了那麼多的苦,其意義何在?我們爲什麼活着,並且還要白白地喫這麼多苦?”
“有安拉,也有天堂。”
“不,你是爲了安慰我才這麼說的,是因爲同情我們。等你回德國以後,你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認爲沒有安拉。”
“多年來我第一次覺得這麼幸福,”卡說,“我爲什麼不能信仰你所信仰的呢?”
“因爲你來自伊斯坦布爾的上流社會,”奈吉甫說,“他們從來不信仰安拉。他們只信仰歐洲人信仰的東西,自認爲比自己國家的民衆高貴。”
“也許在伊斯坦布爾時我屬於上流社會,”卡說,“可在德國,誰也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只是個孤獨的人。我在那兒備受煎熬。”
從奈吉甫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那種沉思的目光,使卡感覺到年輕人是在仔細思考自己所處的特殊環境。“那你爲什麼要觸怒政府而逃到德國去呢?”他問道。他看到卡神情憂鬱,便說:“算了!假如我有錢,我會爲此感到羞愧,也會因此而更加信仰安拉的。”
“但願有朝一日我們都很有錢。”卡說。
“我所想的並不像你認爲的那麼簡單。我不是那麼簡單的人,我不想成爲有錢人。我想成爲詩人、作家。我在寫一部科幻小說。可能會在卡爾斯的一份名爲《矛》的報紙上登出。可我不想把它登在發行量只有七十五份的報紙上,我想把它發表在有成千上萬份發行量的伊斯坦布爾的報紙上。這篇小說的故事梗概就在我身上。我讀給你聽,然後請你告訴我,它能不能在伊斯坦布爾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