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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直白點兒,也就是“把一切都給了他”的這位心上人,有一天,突然向地說明,自己命在旦夕了,並說她肚子裏的這塊肉,興許達個畸形的怪胎。這對一個以身相許的女人來說,真猶如晴天霹靂,打擊之沉重,也是旁人無法想象的。秋田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撇下了悲痛欲絕的香澄,徑直回到宿舍去。委實是太冷酷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堅信自己的做法還是對的。左思右想,心潮起伏,難以平息。秋田對凡事有主心骨、意志堅定的香澄還是信得過的。他不禁想,要治癒無論多大的痛苦,時間是一劑良藥。想到這裏,秋田的眼前,清晰地浮現出香澄光彩熠熠的身影,而祥子的形象卻漸漸模糊淡薄了。
又過了一天。早晨,秋田剛到診療所,就接到了香澄打來的電話。秋田拿起電話筒,想到前天與香澄的一番談話,心中不由得有點兒緊張,沒想到耳邊卻傳來了香澄歡快的聲音。她興高采烈地對秋田說,想立即和秋田見見面,是否請他午休時間出來一次。前天香澄那悲痛欲絕的神情還深印在腦際,一下子簡直不能相信,那聲音,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聽清了分明是香澄,真感到女人感情變化的微妙,同時,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過,搞不清爲什麼要找我,香澄也許能夠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吧。”秋田轉而一想,心裏又忐忑不安起來,眼巴巴地盼着午休時間早點兒到來。
約定的地點離診療所不遠,是一抬腿就能到的大東京飯店。秋田徑直往二樓的餐廳走去。好在今天病人不多,所以到得比約定的時間早了點兒,但香澄早就來了。
“你好!來得真早。”香澄從靠窗的座位上輕盈地站起來,向秋田招呼的聲音絲毫沒有什麼哀愁。
“你好,你纔來得早呢。”秋田鬆了口氣,又問香澄點了菜沒有?她搖搖頭說:
“還沒點哪,我也剛到。”
秋田雖一無食慾,爲了陪伴她,要了兩份奶油燴蝦。菜端了上來,但香澄也一點兒喫不下。兩人嚐了嚐菜,就互相對視着。旁人看來,這對情人正在悠閒舒適地享受着美餐,沉浸在安詳和幸福之中;殊不知,無法逃脫病魔的手掌,倆人將會被活活拆散,這是周圍的人們誰也想不到的吧。這悲哀只隱藏在兩人的心裏頭,也只有他兩人互相來分擔這不幸。雖然都難以嚥下面前的佳餚,但在那種氣氛裏多少也沖淡了點兒心中的哀愁。進餐的時候,彼此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勾起對方的心頭事,全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昨天休息。”香澄好容易嚥下了一小塊燴蝦,故意很快活地說。“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她那小嘴微微地翹起,調皮地笑了笑。這是她有什麼事要說的時候,慣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