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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局面爱拉已看得很清楚:当然,她知道,任何人只要对这一对儿观察上五分钟,就会有她那样的印象。他们看来已是多年的情侣。她有钱,而这对他来说又是必要的。她心怀惊悸,不顾一切地爱他。他渴望得到她,但又对这种结合感到恼恨。在脖子上的枷锁加固以前,喂养得好好的牛就已经感到烦躁不安了。再过两年或三年时间,他们就将是布伦夫妇,住在一套陈设豪华的公寓里(钱是由她供给的),有了一个孩子,也许还有一个保姆。她依然是那样温顺,开朗而带点儿忧虑。他则彬彬有礼,脾气温和,但当家庭的责任妨碍他跟情人欢娱时,他有时也会发发脾气。

尽管这桩婚姻的每一个阶段对爱拉来说都是那么一目了然,好像过去就已经出现过,好像一直有人在提醒她,好像由于厌恶这样的结局心里总是有些愤愤然,然而,她依然很担心这一对儿会站起身离开她。他们真的这样做了,但法国人那令人钦佩的礼节倒也被他们表现得很周全:他显得非常冷淡,但又不失礼貌;她则礼貌中隐含着忧虑。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意思是说,你看,我对你的商业上的朋友应酬得多么得体!就这样,正当需要有人陪伴她用餐时,爱拉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觉得自己身上的皮好像被人剥去了一层。突然间,为了保护自己,她竟然想像起保罗会过来坐在她身边刚才布伦先生坐过的那个坐位上。由于她孑然一身,她还想起了刚才那两个男人,也许他们都在惦量她,都在揣摸自己的机会;再过一会儿,他们中的一个就会走过来,那时,她就可以像一个文明人那样跟他们打交道,喝上一两杯饮料,享受这意外的邂逅的欢乐,然后再信心百倍地回到旅馆而无须受保罗的阴魂的骚扰。她所坐的地方背靠一块绿地,头顶上的遮篷挡住了烈日,使她身子沐浴在一片温暖的、黄灿灿的光辉中。她闭上眼睛,心里想:当我睁开眼睛时,我也许就能看见保罗了(她突然觉得,如果他不在附近,不打算过来看她,那倒反而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她心里想:当他离我而去,就像对待一只壳被鸟啄开的蜗牛那样抛下我不管时,我仍要说我爱保罗,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本来应该说,我与保罗在一起,从根本上说,依然意味着保持自我,意味着独立与自由。我没有向他提出过什么要求,根本没有要他娶我。然而,此刻我的人格却依然处在分裂的状态。这么说,这都是弗洛伊德那一套在作怪了。实际上,我一直处在他的庇护之下。我比他那位担惊受怕的妻子好不了多少。我也没有比罗伯特的未婚妻爱丽丝好多少。穆莱尔·唐纳守住保罗的办法是从来不去过问他,尽量抹杀她自己;爱丽丝用钱买下了罗伯特;而我却要用“爱”这个字眼,并且在事实明摆着时,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正这样想着,她的耳边这时传来一个声音,问她这里的坐位是否空着。爱拉睁开眼,看见一个身材矮小、动作利索的法国人正在找坐位。她觉得他看上去讨人喜欢,因此打算继续坐下去。可随即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说她感到不舒服,有点头痛,于是起身离座。爱拉心里很清楚:此时她的举动很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女中学生。

她拿定了主意,于是穿过巴黎城返回旅馆。她整理好行装,给朱丽娅和帕特里西娅各拍了一个电报,然后就乘车赶往飞机场。飞机上还有个空位,起飞时间是晚上九点,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她在机场旅馆自由自在地吃了一顿饭——又找回了自己。独身的旅行者在这里有权利得到安静。接着她以职业的目光阅读了十来本法国妇女杂志,一边留意可能对帕特里西娅·勃伦特有用的电影脚本和故事。她做这项工作只用了一半的心思;她心里一直在想:要治好这种精神创伤惟一的办法是工作。我要再写一部小说。麻烦的是,写上一部小说时,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再写一部小说。我只是发现自己在写。不错,我必须让自己处在同样的精神状态中——即某种诚心诚意,消极等待的状态中——也就是说,别人怎么看一概不去管它。也许保罗会说:“如果你答应从此不再写一个字,我就一定娶你。”我的天,我还是要写!我要存心买下保罗,就像爱丽丝用钱买下罗伯特·布伦那样。但那将是一个双重的欺骗,因为写作这工作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那样做不是创造,而仅仅是一种记录。我的故事已经用无形的墨水写出……当然,我的内心深处也许还隐藏着另一个用无形的墨水写成的故事……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呢?我为自己失去了某部分独立和自由而难过;我的这种“自由”与写小说无关。它表示的是我对一个男子的态度,这态度同时又证明是不可靠的,因为我的人格已被分裂。事实是,与保罗在一起使我感到幸福,对我来说,它比什么都重要。但它最后让我得到了什么呢?孤独,以及由此而引发的恐慌。无奈之下我只好从一个令人激动的城市逃出,因为我再没有勇气给别的男人打电话。我如果乐意那样做,起码有一打男人会感到高兴——至少存在这种可能。

令人可怕的是,我的生活的每个阶段一旦结束,我便又回到世人皆知的陈规旧矩中去:在这种情况下,妇女的情感依然只适合一个已不复存在的社会。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我的真正的情感,仍与某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不错,是有个男人。但我并没有过着那样的生活,我知道,很少有女人过着那样的生活。因此可以说,我的内心情感是反常的,愚蠢的……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的真实情感是愚蠢的……正如过去所做的那样,我始终只能否定我自己。我应该像一个男人那样去生活,更多地关心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别人。我应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对男人则采取听其自然的态度,或者干脆为了面包和黄油找一个平庸而合意的男人——但我又不愿这样做,总觉得自己不能那样过日子……。

扩音器正在通报准备起飞的航班。爱拉跟大家一道穿过停机坪,进入飞机。她坐了下来,注意到邻座是位女子,并为此感到欣慰。可要是在五年前,她会感到遗憾的。飞机向前滑行,转过机头,准备冲出跑道飞上天去。机身颤抖着,开始加快速度,然而,就在它准备腾空而起时,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飞机隆隆地吼叫着,一会儿停下不动了。一定是出了什么故障。顾客们紧紧地挤在这个摇摇晃晃的金属容器里,偷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脸上那副冷静的表情是装出来的,内心实际上已陷入恐惧之中。他们的眼睛注视着空中小姐,她们那种镇定的表情也显得非常做作。飞机试飞了三次,开足了马力,企图升入空中,但最终都慢了下来,隆隆吼叫着停在跑道上。然后,它滑行着回到候机厅,听说是“发动机里有一个小毛病需要修理”。乘客被请下了飞机,他们鱼贯回到旅馆。机场的职员则表面上彬彬有礼,窝着一肚子火宣布免费供应午餐。爱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感到既厌倦又恼火。乘客们此时都成了哑巴,一个个巴望发动机里的毛病能尽快查出来。为了消磨时间,他们都吃了东西,还要了饮料,一边坐着朝窗外看:机场那边,明晃晃的阳光下,机械师们正围着飞机团团转。

爱拉发现自己已深陷在某种情感之中。她认出这种情感就是孤独。在她和那一群群人之间,好像冷冷地隔着一层,隔着一个情感的真空。她感到了确确实实的寒冷和孤独。她又思念起保罗,这种思念那么强烈,似乎他肯定会从某扇门里走出,来到她的身边。她坚信保罗很快就会跟她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周身的那股寒流正在消融。她竭力截断自己紊乱的思绪,突然感到了恐惧:“如果我再不停止这种狂乱的思念,就将再也找不回自己了。我将从此不可救药。”爱拉终于摆脱了保罗的阴影,觉得那冷冷的气息又弥漫在自己周围,使她顿感冷寂与孤独。她用手翻动着那堆杂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身边坐着一名男子,正在聚精会神地阅读医学杂志。爱拉一看就知道这是位美国人:身材不高但很壮实,气色很好,头发剪得极短,像褐色的皮毛那样闪闪发光。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果汁,似乎并不在乎时间被耽误。外面,一大班机械师仍聚集在飞机周围;他和爱拉一道看向窗外,目光偶尔碰在一起。他哈哈大笑着说:“我们整个晚上都得待在这里了。”他又回头看他的医学杂志了。时间已过了十一点,等待在大楼里的人都走开了,只剩下他们这班人。突然,下面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吵闹声,人们用法语又喊又叫。原来,那班机械师意见不统一,正吵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位显然是个负责人,正在劝说或埋怨其他人,一边还不断地挥舞手臂,耸起肩膀。其他的人一开始都大声反驳,然后则一个个阴沉着脸。那一班人不久便散开,进入了大楼,丢下那个负责人独自站在飞机底下。那人先是起劲地赌咒发誓,然后便高耸起肩膀,也跟其他人一道回到大楼里去了。美国人和爱拉又交换了一下眼色。他显得很开心,说:“我可顾不了那么多。”这时,扩音器里传来声音,要他们登机。爱拉和他走在一起。她说:“我们也许有必要拒绝登机吧?”他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孩子般的蓝眼睛里漾溢着热情的光辉,说:“我明天上午还有个约会。”显然,这约会很重要,使得他甘愿一冒飞机失事的风险。大多数乘客肯定从楼上看见了机械师修理飞机的那一幕,他们顺从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竭力装出十分镇静的样子。故作镇静的空中小姐也流露出某种不安。在亮堂堂的机舱里,四十来个乘客心存恐惧,但又尽量不把它流露出来。爱拉知道,这里面只有那个美国人例外。此时他正坐在她身边,已开始继续阅读他的医学杂志。对于爱拉来说,当她登上这架飞机时,就觉得自己好像钻进了死牢。但她一直在想那个耸了耸肩膀、显得满不在乎的机械师,她也是那样一种态度。当飞机开始晃动时,她想:我这回很可能活不成了,但我感到高兴。

这一发现一开始并不令她诧异。她心里早就清楚:我实在太疲惫,太疲惫,连骨子里都已疲惫透顶,每一根神经都疲惫之至。如果知道自己从此再不必活着受罪,那简直是一种解脱!这真是不可思议!这里的每个人(可能只有那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例外)都担心这架飞机会坠毁,然而,我们全都顺从地走进机舱。是不是大家都有这样的思想呢?爱拉好奇地看了看坐在机舱另一端的三个乘客:他们恐慌得脸都发白了,亮晶晶的汗珠子正从他们的额头一颗颗冒出。飞机加大马力腾空而起。它轰鸣着离开跑道,然后激烈地晃动着,像一个疲惫的老人费劲地升入空中。它飞得很低,缓缓越过屋顶的高度,艰难地往上升。那美国人露齿一笑,说道:“好了,我们成功了。”说完便继续看他的杂志。那个一直僵着身子站着的空姐这时也露出了笑脸,恢复了生机,转身准备更多的食物去了。美国人说:“那个该死的家伙现在要大吃一顿了。”爱拉闭上眼睛。她心里想,我相信我们的飞机会坠毁,或者说,至少有这个可能性。迈克尔怎么办好呢?我一直没有想到他——不错,朱丽娅会照顾好他的。想起迈克尔,她的精神便为之一振,但随即她又想:做母亲的死于空难——这是很不幸的,但不是毁灭性的。这与自杀不一样。这想法多么奇怪啊!——我是说父母给了孩子生命,但有时如果做父母的因为担心自杀会伤害孩子而决定继续活下去,这孩子其实也给了父亲或母亲生命。我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就因为不想伤害自己的孩子才决定继续活下去,尽管活不活着对他们已无所谓。(她此时已有点昏昏欲睡。)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卸下自己的责任了。当然,我本来可以拒绝登上这架飞机的——迈克尔永远不会知道机械师修理飞机的那个场面。一切都过去了。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生下来就肩负着一个令人疲惫的重负,我一直在承担着它。惟一用不着推大石块上山的时刻是跟保罗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噢,够了,对保罗、对爱情、对我自己想得够多了——我们陷入这种情感而不能自拔,不管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这该多么令人厌倦啊……我能感觉到飞机在不停地震颤。她想,过一会儿它就会在飞行中自行粉碎,我将像一片叶子在黑暗中盘旋着坠入大海,我将飘飘扬扬地盘旋着跌入那黑暗的、寒冷的、毁灭一切的大海里去。她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飞机已停下不动,那美国人在推醒她。他们已经着陆了。时间是凌晨一点钟。当一大帮人在终点站下车时,时间已近三点。爱拉感到浑身发麻,又冷又累。那个美国人仍在她的身边,依然那样乐观而生气勃勃,他那张宽大的、红通通的脸健康得泛着红光。他邀请她坐他的出租车:出租车太少,不够大家坐。

“我想我们得救了。”爱拉说,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和他的一样既乐观又满不在乎。

“是的。看样子确实如此。”他笑了起来,牙齿全露了出来,“当我看见那个家伙耸了耸肩膀回去时,我就想,好家伙,事情错不了了。你住什么地方?”爱拉告诉了他,并补上一句:“你有住的地方了吗?”“我要去找个旅馆。”“晚上这个时候旅馆不好找。我邀请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家里有两个房间,我儿子住其中一间。”“你真是个好人,但不必了,我并不担心没地方住。”他确实毫不在乎。天很快就要亮了,他没有地方睡觉,但他仍像昨晚早些时候那样生气勃勃。他与她分手了,临走时说如果她愿意跟他一起去吃饭,他会感到高兴的。爱拉犹豫了一会,然后同意了。他们约好第二天——不如说当天晚上——碰头。爱拉上了楼,心里想,她和这个美国人不会有什么话好谈。而且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晚餐,她就感到厌烦。她发现自己的儿子睡在一间与幼兽的巢穴差不多的房间里,那里散发着健康的睡眠的气息。她帮他整了整被子,坐着观察了一会儿他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灰蒙蒙的阳光这时已从窗口爬了进来,照上了他的脸,她已能看见他那一簇簇鬈鬈的金发上映出柔和的光辉。她心里想,他的体型很像那个美国人——两人都体格健壮,浑身长满红扑扑的肌肉。然而,从肉体上说,那个美国人是我所排斥的;但我并不讨厌他,就像我不讨厌那头健壮的公牛罗伯特·布伦一样。为什么要讨厌他呢?爱拉上了床,许多个夜晚以来第一次不再想念保罗。她这时在想那四十个视死如归,如今正好好地躺在床上,散布在这座城市里的乘客。

两个小时以后,她的儿子唤醒了她,对她的归来既惊讶又欢喜。规定的假期还未结束,因此,她没有去上班,只打了个电话给帕特里西娅,告诉她那个系列故事没有买下来,而且她也没有因去了一趟巴黎而恢复元气。朱丽娅正在排演一个新剧。她孤身一人度过了这一天,打扫房间,做饭,整理东西。当孩子放学回家时,她就跟他一起玩。很晚以后,那个美国人(他的名字叫西·梅特兰)才打电话来,说他已做好准备,正恭候她的吩咐。他问她喜欢点什么?上戏院还是看歌剧或芭蕾舞?爱拉说这些都太迟了,不如就去吃晚饭。他很快松了口气:“实话对你说吧,任何演出都不那么合我的心意,我从来就很少到那种地方去。请告诉我,你喜欢到哪里去吃饭?”“你想不想去某个有特色的地方,或者某个能吃到牛排的餐馆?”他又松了口气:“那太合我的意了——在饮食方面,我向来不挑剔。”爱拉报出一个很实惠的餐馆的名字,然后便把准备晚上穿的衣服理出来:跟保罗在一起时,她一直克制着不去穿这套衣服;在那以前虽然穿过,但也是有意向世俗挑衅的。现在她穿上了裙子和衬衣,把自己打扮得富有健康气息而不是娇媚动人。迈克尔坐在床上,身边摆满了小人书:“你刚回家,为什么又要出去呢?”他有意流露出愤愤不平的样子。“因为我喜欢。”她冲着他的不满笑着说。他会意地笑了笑,随后又皱起眉头,以委屈的口吻说:“这不公平。”“再过一个小时,你就得睡觉了——我希望。”“朱丽娅会给我读故事吗?”“我已经给你读了好几个小时了,而且,明天你还得去上学。你必须上床睡觉去。”“等你走了以后,我想我能说服她给我读故事。”“那你最好别把这事告诉我,因为我会生气的。”迈克尔眨了眨眼睛,以缓和这严肃的气氛。他坐在床上,脸颊红通通的,显得既结实又健壮。在这间屋子里,他对自己和自己的世界充满了自信。“你说过要穿那套衣服,为什么又不穿了呢?”“我已决定穿这一套。”“女人。”这位九岁的男孩以不可一世的口吻说,“女人和女人的衣服。”“好了,晚安。”安娜说,一边吻了吻他那光滑而暖烘烘的脸颊,欢喜地闻了闻他的头发散发出的肥皂的芳香。她下了楼,发现朱丽娅正在洗澡。她高声说:“我出去了!”朱丽娅高声回答她:“你最好早点回来,你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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