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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要命的在於,漢娜是一個寡婦。最近一兩百年來在對女巫的鎮壓中,寡婦總是首當其衝,據說是因爲身邊沒有男人,容易被魔鬼趁夜交媾得手。在附近村落已經有好幾個寡婦被判爲女巫執行了火刑,村裏人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但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聽天由命。除了祈禱上帝保佑,她知道自己無處可躲、無路可逃。
米莉安的火刑結束後,漢娜回到家裏,回想着屍體燒焦的氣味,連晚飯都沒有胃口喫,只是把身子縮在牀上,滿腦子都在想象着倘若自己被抓後會發生些什麼,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在夢裏,她被綁在行刑室裏,腳下踩着燒紅的火盆,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裏的男人手裏握着鋒利的鐵鉤,一下子劃開了她的肚腹,腸子流了出來。
漢娜尖叫一聲,從牀上坐了起來,只覺得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溼透了。她正在心有餘悸地喘着氣,忽然間心跳幾乎停頓:她發現,自己的牀前站着一個人,黑暗中無法看清他的穿着相貌,只能隱隱從體形判斷出這是個瘦削的男人。
“你、你是什麼人?”漢娜一邊發問,一邊悄悄伸手在牀頭摸索,但除了一個燭臺之外,並無其他可以做武器的東西。她只能把燭臺攥在手心裏。
“請放下吧,我來這裏並沒有惡意,”黑暗中的男人說,“何況那麼小的一個燭臺,也根本傷不到我。”
這個人的德語說得相當純正流利。但正因爲太純正了,不帶一點口音和方言詞彙,讓漢娜意識到這是一個外國人。她定了定神,輕聲問:“我可以點燈嗎?”
“請便。”對方回答。
漢娜穿好衣服,點亮了蠟燭,燭光下她看清了這個男人的長相,不由得十分詫異。她原以爲這是個法國人或者英國人,卻沒想到會看到一張黃色皮膚的東方面孔。這竟然是一個東方人,雖然穿着歐洲式樣的衣服,頭上卻古怪地挽着一個髮髻。漢娜隱隱記得曾有人提起過,在遙遠的東方,有一羣不信上帝而只信東方神明的人,頭上就會挽起這樣的髻。
“你到底是什麼人?來找我幹什麼?”漢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