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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緹努維爾說:“去我母親那裏,就說她女兒想要一個紡紗輪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但她偷偷求戴隆給她造個小織布機。戴隆就在緹努維爾的樹上小屋裏造了織布機。“可是,你要用什麼來紡紗織布呢?”他問。緹努維爾回答:“用魔咒和魔法。”不過戴隆不知道她的打算,也沒對國王或格玟德凌多嘴。
緹努維爾等屋內只餘自己一人,便拿起水和酒,邊唱一首充滿魔力的歌曲,邊將二者混合在一起。待酒水盛在金碗裏,她唱起一首生長的歌;待酒水盛在銀碗裏,她唱起另一首歌,並把大地上所有最高最長之物的名稱編在歌裏——印德拉方的鬍鬚,卡卡拉斯的尾巴,格羅龍德的身軀,希利瓏的樹幹,她還點名唱到了寶劍“南”,也沒忘記奧力和託卡斯造的鐵鏈安蓋努和巨人吉利姆的脖頸,她唱到的最後一樣也是萬物中最長的,就是海洋女神烏妮那伸展遍及天下衆水之中的頭髮。然後她將頭浸到混合的酒水中,同時唱起第三首歌,一首令萬物沉睡的歌。緹努維爾那一頭比最精微的薄暮光線還要纖細的烏黑髮絲,突然開始飛速生長,過了十二個鐘頭,它幾乎充滿了整個小屋。緹努維爾見狀非常滿意,便躺下歇息。當她醒來,屋子裏彷彿滿滿當當充斥着一團黑霧,她就深藏在霧底下。瞧!她的頭髮垂落窗外,在晨風中圍繞着樹幹飛舞。她費了一番力氣找到她的小剪刀,在肩頸處把長出的頭髮剪了,之後她頭髮生長的速度便恢復了正常。
然後,緹努維爾開始忙碌。她縱有精靈的靈巧,依舊紡了許久,並且織得更久。如果有人來到樹下向她打招呼,她就叫他們走,說:“我還沒起牀,我只想睡覺。”戴隆十分驚詫,經常在樹下喊她,但她並不回應。
終於,緹努維爾把烏雲般的秀髮織成了一件迷霧一般、飽含睡意的黑袍,就連她母親很久以前穿着舞蹈的那件,也遠遠不如這件袍子有魔力。她又遮住自己微微閃光的潔白衣裳,她周圍便充滿了一股沉睡的魔力氛圍。她將餘下的頭髮結成一條長長的繩索,拴緊在她屋內的樹幹上。勞作到此結束,她透過窗子,朝西向河流望去。林間的陽光已經開始消失,隨着暮色在森林中瀰漫,她唱起了一首十分輕柔低沉的歌,邊唱邊把她的長髮拋出窗外,讓它那沉睡的迷霧觸及樹下守衛的頭臉,他們正聽着她的歌聲,頓時陷入了不可思議的沉眠。接着,緹努維爾穿上黑袍,像只松鼠般沿着那根頭髮結成的繩索滑了下來。她漫舞而去,來到橋頭,不等守橋的衛兵出聲喊叫,她已舞進他們當中,黑袍的衣襬一碰到他們,他們便陷入了沉睡。緹努維爾以她那擅舞的雙足所能輕快跑動的最快速度,遠遠逃走了。
緹努維爾逃走的消息傳到廷威林特耳中,他悲怒交集,難以言表。他的整個宮廷震動,整座森林也被到處搜了個遍,但緹努維爾已經遠去,接近了暗夜山脈腳下的陰暗丘陵。據說,戴隆追着她而去,卻徹底迷了路,再也沒有返回精靈之地,而是去了帕利索爾,現在他仍在那裏演奏絕妙的魔法樂曲,在南方的森林中懷着渴望,孤單度日。
不過,緹努維爾出發不久後,思及自己大膽的計劃和即將面對的前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恐懼。她因而回頭走了一段,並且落淚,希望有戴隆陪在自己身旁。據說,他離她確實不遠,但當時他在一片高大的松林中迷路徘徊,那就是暗夜森林,後來圖林不幸誤殺了貝烈格的那座森林。
緹努維爾此時走近了那片地方,但她沒有進入那片黑暗區域,而是重新鼓起勇氣,繼續前行。她沒有像貝倫那樣遭遇危險,因爲她本身的魔力比他大,也因爲她身邊圍繞着奇妙與睡眠的魔咒。然而,這段旅程對一個少女而言,仍然漫長、邪惡又令人筋疲力盡。
在此要說,在那段時期,泰維多在世上只爲一種東西煩惱,就是犬族。事實上,有很多犬類與貓族既非朋友亦非敵人,因爲它們已經變成米爾冦的走狗,就像他所有的動物一樣,兇猛又殘酷。正是從最殘酷、最兇猛的犬族中,米爾冦培育出了狼族,他也着實器重它們。那段時期守衛安加曼迪大門,並且把守此門已久的,不就是巨大的灰狼,衆狼之父,“刀牙”卡卡拉斯嗎?不過,犬族當中仍有很多既不屈服於米爾冦,也不十分懼怕他。它們有的生活在人類的居住地上守護他們,沒有它們,人類就要遭受諸多邪惡侵害;還有的在希斯羅迷的森林中游蕩,或翻過崇山峻嶺,有時甚至進入阿塔諾爾的疆域乃至更遠的地方,或遠達南方。
這些犬族只要看到泰維多或他的任何頭領下屬,就會大聲狂吠並展開瘋狂追逐。雖然貓有攀爬和躲藏的技巧,還有米爾冦的強大力量保護,因而很少被殺,但犬貓之間敵意甚深,羣貓對其中一些獵犬也十分害怕。不過,泰維多什麼狗都不怕,因爲他同犬類一樣強壯,而且比它們更靈活、更迅捷,唯一的例外就是犬族之首胡安。胡安是如此迅捷,以至於曾有一次嚐到了一口泰維多的毛,儘管泰維多以巨爪回敬了胡安一道傷口,但驕傲的貓王並不滿足,他強烈渴望重創神犬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