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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概由南書房出諭,廷寄滿丕、佟國勷、年羹堯、陳元龍,楊琳和施世驃,奏報也由他們直送奏事處。若是走漏消息,在座諸位臣工,朕就只能問你們了。”
康熙磨着牙地警告道,衆人都是唯唯叩首,皇帝爲免再出現劉萌樞這樣的事,改變了文報流程,繞過六部和內閣,直握權柄。這違背了他一直在提的“政無不公”,可這不但是軍務,還夾雜着不可告人的隱祕政事,兼之康熙在此事上一直是乾綱獨斷,諸臣不敢多說一句話。
接着康熙就沒話了,挪着眼角看去,大臣們都見着他在瞧着屋樑發呆,似乎在追憶時光一般。
康熙確實在回憶,偏殿書房裏這氣氛,隱約又跟四十多年前他跟大臣們商討如何處置三藩之事一般,前途未卜,緊張而茫然。
不……這不一樣,四十多年前,那是生死之決,即便他年少氣盛,心血熾熱,卻也覺得喘不過氣來,一念間,天下說不定就要逆轉。可現在,他只是守業而已,廣東之事,不過是膿爛毒瘡,怎麼也不能跟比。
廣東的臣子確實在盡心,康熙看到了他們的成果,一方面糊住了朝廷臉面,廣東民平政通,依舊是他盛世的絢麗一角。另一方面,他們也不遺餘力地尋找機會,而現在,一番混沌難明的暗鬥裏,機會終於出現了。
在周邊幾省的合壓下,李肆跟他的那幫商人起了內訌,據說差點殺死李肆,得知此事,康熙也很遺憾。
被惹怒的李肆,將矛頭指向江西,要直入江西,抓拿江西巡撫佟國勷和逃掉的一幫江西商人。爲此他原本散於廣東的快槍兵都聚了起來,正日夜操練。
此事是從廣東巡撫湯右曾那裏傳上來的,據說是由李肆身邊的內應,傳給了官府探子。同時江西方面也收到了零星的消息,諸多跡象都表明,李肆真是要準備進軍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