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一朵剎那凋零的曇花 (第2/8頁)
王覺仁提示您:看後求收藏(貓撲小說www.mpzw.tw),接着再看更方便。
雖然本朝歷史上多有財政大臣入閣拜相的成例,但其人選通常要經過嚴格的考覈評定,並且交由現任宰相審議。而現在的問題是,皇甫鎛和程異的資歷、品行、德望等等,都遠遠不符合宰相的標準。比如皇甫鎛,據說就是靠賄賂宦官吐突承璀上位的,這種人要是當了宰相,整個朝廷豈不成了權錢交易的樂園?
所以,憲宗的詔令一出,不僅滿朝文武駭愕,就連長安坊間的販夫走卒也不免嗤之以鼻,將其引爲笑談。
憲宗如此獨斷專行,自然引起了裴度的極大不滿。裴度當即和另一個宰相崔羣當面向憲宗勸諫,極力反對這項任命,可憲宗卻置若罔聞。
裴度憤然提交了辭呈。
憲宗壓下辭呈,只回了兩個字:不準。
裴度忍無可忍,再度上疏,說:“皇甫鎛和程異都只是‘錢穀吏’‘佞巧小人’,當宰相只會讓天下人恥笑。倘若陛下執意任命二人爲相,那臣只好告老還鄉。臣要是不辭職,天下人會說我不知廉恥;臣要是不勸諫,天下人會說我有負聖恩。如今陛下既不許我辭職,又不聽我勸諫,臣彷彿烈焰焚身,又如同萬箭穿心,實在是不堪忍受……”
憲宗看見這道奏疏時,氣得臉都綠了。
裴度居然把他最寵信的兩個大臣說成“佞巧小人”,這不明擺着罵他有眼無珠嗎?
不過,讓憲宗怒不可遏的還不僅僅是上面那些,而是裴度在奏疏最後說的這一句:“陛下建昇平之業,十已八九,何忍還自墮壞?使四方解體乎?”(《資治通鑑》卷二四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