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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郎素知他們兩口子都是橫跳江河豎跳海,萬丈高樓任腳踩的主兒,心裏明白這話不假,連忙點頭笑道:“哥哥這話我不敢不遵,如今賬面兒上的銀子也不多,我在留下一個季度的挑費,好教哥哥維持運作,旁的滿破也夠我們一家子的喫穿用度了,左右我們通家之好,家裏若是嚼裹兒不夠時,再來拿也是一樣的。
弟兄兩個把這事定了,就叫前頭櫃上侯兒掌櫃的算了賬,留下運營的本錢,剩下來的一股腦兒都叫花逢春硬逼着侯兒去換了整齊銀票來塞在三郎手裏。因說自己在江湖上有這樣的名頭,保鏢的自然還會來,也不過一兩月,就能把本錢賺回來,買買立得起來了。張三郎素知自己這個結義兄弟最是弄性使氣的,銀子來的容易,也不與他客氣,便拿了櫃上的浮錢兒,交割已畢。
回得房來對碧霞奴說了,碧霞奴因勸他道:“如今既然人家兩口子成親,這前頭一進的院子又是他們家的買賣了,要我說咱不如往別處去住,彼此也都方便些,來日那紅衣妹子若是誕育幾個孩兒,這房子可就擠得不像話了,又不是至親的骨肉白住在一處,無冬立夏的彼此相見倒不甚方便呢。”
張三郎笑道:“你倒是與我想到一處去了,我聽花二哥說了,日後這買賣賺了銀子還要讓與你我,我倒寧可在銀錢上頭莫要與人瓜葛,雖然他夫妻兩口子不說,綠林道的錢也不過是井裏打水江邊倒,來得容易取得麻利,又何必爲了那點子虛錢倒博得一個貪圖人家家財的壞名聲。”
碧霞奴聽他這般說,知道丈夫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果然聽三郎說道:“我合計着咱們不如搬到鳳城去住,咱們在那邊兒還置下過一處小門臉兒,原是要給你那間絨線兒鋪開分號的,你不是素日早就想開個二葷鋪子嗎?這樣的手藝不做喫食,白放着倒是可惜了。
那間門臉兒比這裏的還大一倍,咱們就說住在後頭院子裏,前頭每日裏給各位高鄰預備早點,中午帶隊幾個小菜賣兩壺燒黃二酒,晚間還有趁着熱鬧出來逛逛的,不如請幾個說書的,或是一班小戲,招攬來往客商,到好賣些酒菜他們。這樣咱們又累不着,就連一日三餐都省的你再另外做了。
我還有個心氣兒,說出來你也別笑話,當日你對我說唸書倒比做生意來得清閒自在,我想着不如趁着如今太平無事的時候就考個功名出來,待選之時若有一處山清水秀的去處,我就帶了你前去赴任。若是選不出來,有個舉人的名頭帶着,到底萬事方便些,也不至於受人欺負。
碧霞奴其實早有心思勸丈夫考個功名出來,只是知道三郎素來清貴,自己愛惜羽毛不肯勸他,如今聽說丈夫有心要考舉人,心裏十分歡喜,因笑道:“這纔是正理呢,這錢財的事也論來歷,就比如咱們原先開鏢局子,雖說也有錢,只是綠林道上卻不把這銀子放在眼裏,若有了功名又不一樣,常言道,窮不與富鬥,民不與官爭,光棍不鬥勢力,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
兩口子商議妥當了,也不曾對花二哥說出實情,只怕他又要苦苦挽留,只說兩思念閨女,要往親家去瞧瞧,一面打發了原先的兩房家人,給了安家銀子,請他們自去賃房,有了本錢做些小生意。夫妻兩個輕裝簡從,就往李四郎家中去接冰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