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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把这小家伙给哄睡了,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又拉了毯子替他盖好。才准备回去,只听得园内车子的声音响起,此时夜深人静,分外清晰。她一惊,要退出去已不可能了,只得待在屋内,只盼他不要进睿儿的屋子。
赫连靖风向来极疼孩子,平时就算回来再晚也少不得到睿儿房里转转。这日外头应酬回来,早已喝高了。下了车,彭定力等人搀扶着,想把他扶回房间。
才到了廊下,他却有意识般,只道:“去睿儿房间!”彭定力望了一下门口的侍卫,那侍卫连连朝他使了几个眼色,他心下已明白,赶忙劝道:“司令,小少爷也已经睡。您还是早些歇着吧。”
赫连靖风却不肯,只叫道:“去少爷房间。”北地素来纪律分明,赫连靖风这几年掌权以来,越发威严了,平日里,侍从官们见了他也唯唯诺诺的。
彭定力没有法子,只得将他送到小少爷房内。推了门进去,只见奶妈站在床边,这才松了口气。赫连靖风半匐在沙发上,只命令道:“都给我下去。”众人见他这阵子心情不佳,自然也不敢撞在头上,忙鱼贯而出。那彭定力也赶忙向奶妈使了个眼色,一并退了出来。
净薇在盥洗间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待久了又怕他酒醒,连累了下面的人受累受罚不说,只怕她日后再见睿儿更难了。半晌,只好蹑手蹑脚地推了门,却见他已趴在床上,一手放在睿儿的身上,衣衫不整,一点也无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两人这么躺着,活脱脱一对翻版似的,心底某处像被人用指甲轻轻扣挖般,既痒又疼。那酸痒又从心脏沿着脉络四处游走,直直地冲入眼、鼻。
她本是应该趁此机会走的,总觉得贪念。夜已经极深了,微风渐起,夹杂着园子里淡雅的的味道,清清爽爽,幽忧淡淡。
她坐在床沿上,听着时间滴滴嗒嗒一秒一秒地走过,心里明白,可以走了,早就可以走了。喜鹊定是着急地在外面守着了……但是说不出,道不明得不舍得,只想着若是这么走了,或许此生也不一定有机会再重温此情此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