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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無人無罪,無人不辜……”戴聖言慘然一笑,“說得好啊!這世道,這朝堂,何以竟落得如此地步?太祖皇帝在天之靈,當痛心疾首啊!”
“戴大人!”座中諸卿都面露忐忑。
戴聖言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繼續道:“然則國有定法,朝有定規,今日會審,審的是沈玦一人。若要審他人,須大理寺重新奏請皇上下詔,再行審理。”
“若大理寺不提奏請,便不審了麼!”夏侯瀲追問。
“不,”戴聖言神色肅穆,“大理寺一日不提奏請,老夫一日不離京。昔日老夫如何彈劾魏德,今日老夫便如何彈劾有罪諸臣。所以沈廠臣,老夫也必須要審!”
戴聖言此話一出,滿座惶然,所有人臉色慘白,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連大理寺卿都白着一張臉,問戴聖言道:“先生要以一人之軀對抗整個朝廷麼?”
戴聖言淡然笑道:“我老了。將死之人,此身何足惜!”
滿堂寂靜,鴉雀無聲。
沒人料到請來戴聖言審訊沈玦竟會把自己也搭進去。滿座臣工呆呆望着枯槁的老人,他肅然坐於堂上,像一棵桀驁不馴的老松,傲立天地,無所畏懼。
夏侯瀲死死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花紋磚,拳頭收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沒有辦法了麼?真的要審了麼?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