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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站在昏暗的樓梯間,斷斷續續的聊着,時不時的就會雙雙沉默。只不過,後來的沉默就少了很多尷尬,我們兩個貌似開始習慣這種時斷時續的對話。我說了高一同桌時對她的感覺,也說了高二根本沒有其他想法,只知道天天稀裏糊塗的過着學生的生活。這期間我沒敢提關於唐蘭芝的任何一個字。
聊了快一個小時了,即使是時斷時續,也聊了不少的話。這時候,連教室的燭光都逐漸稀疏,走廊都開始越來越暗了,樓梯間更黑,只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輪廓。我越說越有一種輕鬆地感覺,好像我和她之間的結終於徹底解開了。終於,我感覺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也感覺到她有些意興闌珊。
我看着她手裏還攥着那疊文稿,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纔好。終於,她先說不早了,讓我早點回去,一會學校大門該鎖了。我一邊答應着,一邊看着那疊文稿。她意識到了這個事情,揚了揚手裏的紙,說:“這個怎麼辦?我還給你?”她雖然說這還給我,但是我能明顯感覺到她並沒有歸還的意思。我也不好意思要回來,遲疑着不敢回答她。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她嘆了口氣,說:“算了吧,我要這些也沒用。還不知道你給誰寫的呢?這會兒爲了哄我高興,就說是給我寫的,改天還不知道又拿出來又對誰說同樣的話。”這下我有些安耐不住了,趕緊申辯:“你冤枉我了,這真是給你寫的。又要讓我說天地良心了。”“誰用你總髮誓?我纔不要呢。”她說完,就把那疊紙伸手遞了過來。我遲疑着不敢去接。“你到底要不要?不給你吧,你想要回去,給你吧,你又不接着,你什麼意思?”“我想想啊”,我腦子裏面一團亂。
“我也不是想要回來了,”我遲疑着和她說,“這算是我學生時代的一個記錄吧。記錄一下挺好的。”“那你的意思還是給你啊,你的記錄我留着算怎麼回事?”聽到她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處理了。停頓了兩秒鐘,腦子裏面突然閃現一個想法。“你給我吧,我來處理。”我從她手裏接過來,然後走到亮一點的地方。我隨手翻了一兩頁,心裏默默的和這些文字做了個告別。她跟着我過來,還不知道我接下來想幹什麼,“你計劃怎麼處理?”。
“我想把這些都撕了。”我和她說出了我的想法。顯然,這出乎她的預料。她驚訝的看着我,慢慢的說:“撕了太可惜了吧。你捨得嗎?”我看看紙,又看看她,說:“確實有點捨不得,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處理辦法。”李紅棉愣了一小會,然後說:“你讓我再看看吧。看完了你再撕。”我遞給她,走廊太暗了,她只好向教室窗戶的地方靠近,幾乎是貼着玻璃在慢慢的看。我背靠着欄杆,靜靜地等她看完。冬天的冷風輕輕地吹着,剛纔因爲激動渾身發熱,現在逐漸冷卻下來,這幾分鐘裏,我體驗着體溫逐漸下降,絲絲寒意從腳踝一點點的爬上身體。又一陣冷風,我不禁一個哆嗦,來回張望一下週圍的環境,心裏有一種荒涼感。
終於,李紅棉看完了。她有些不捨的把那疊紙遞給我,眼神裏似乎在追問我是不是真的要撕掉。我看了看她,轉身走到樓梯間。我想一下全部對半撕開,發現有些厚,撕不動。我只好先把紙放到樓梯扶手的拐角上,拿出最上面的十來頁,從中間刺啦一下撕成兩半。撕開的這第一下也好像撕在我心裏,我感覺到心裏也同時刺啦一聲。李紅棉走過來,和我保持一步遠,看着我撕紙。我連續撕了幾下,本來不大的紙張被我撕成了手指寬的紙條。我攥在手心裏,又拿出一沓紙,繼續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