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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人族。”岑曠喃喃地說,也不知是在說罪犯還是在說制定刑罰的人。
她把自己在尋找上官雲帆的過去方面碰的釘子告訴了葉空山,葉空山並沒有感覺意外:“這就是人們的一種心理定式:一個人不管過去做了多少惡,只要最後做了一件好事,人們就都會記住他的好,甚至原諒他的壞;相反,一個人過去做了再多的好事,只要有一件壞事出現,他就有可能聲名盡毀,被當成十惡不赦之徒。”
“這也太不公平了。”岑曠說。
“的確很不公平,但真實存在。”葉空山說,“說起來道理也很簡單,如果一個人總是做好事,你對他做好事就已經習以爲常了,他做再多的好事,在你看來也不過和喝杯茶一樣隨意。但他如果做出了一件壞事,那就是與往常大不相同的醒目舉動,會迅速得到所有人的關注。而人們對上官雲帆的迴護也出於這兩個方面:首先,他們心目中的上官雲帆是個大好人,過去是否做過惡並不重要;其次,他們也擔心真的找出上官雲帆曾經作惡的證據,那麼就會毀掉這位神醫的形象。這兩點表面上看起來相互矛盾,但同時又是共存的。”
“人族太複雜了。”岑曠嘆息着。
“所以那些寫小說的人總是這麼幹嘛,”葉空山補充說,“你去看看這年頭的小說就知道了,很少有什麼人能從頭壞到尾的。一個惡貫滿盈的大惡人,只要在故事的結尾突然做了一件好事,讀者馬上就會被打動,覺得這個傢伙很可愛,甚至於對他的喜愛超過了原本對故事主角的喜愛。”
“你要是個小說家,作品一定很暢銷。”岑曠由衷地說。
打聽不到上官雲帆的過去,岑曠頗爲焦慮,葉空山卻並不着急:“我們還是有曲線救國的辦法的,我已經發出了急件,等兩天就會有迴音了。”
但岑曠要問他具體的方向是什麼,葉空山又神神祕祕地不肯說。她的焦慮並沒有因此而減少。有空的時候,她時常來到證物室,對着那隻水晶瓶子發呆。花如煙的臉就浸泡在水晶瓶裏,容顏宛然,栩栩如生,彷彿輕啓朱脣便還能唱出美妙的歌曲。岑曠忍不住想,你要是還能說話就好了,就能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