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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姐和小妹都應邀到舒爾茨先生家喝茶去了。不過也該回來了,我去請她們回來吧。”
“不必了,你別管了。”
“不過,小姐說您今天可能回來,都等得不耐煩了,我還是去說一聲吧……”
“不必了,不必了。你別管了!”
不遠處,舒爾茨家的後院裏傳來了孩子們的喧譁聲,雪子阻止了阿春,一個人走到陽臺上的葦棚下,坐到白樺木椅子上。
剛纔乘車沿途而來,只是從車窗看到的業平橋附近的慘狀,已遠遠超出她的想象,令她心驚肉跳。如今眺望這裏的景色,卻一如往常,一草一木也毫髮無損。正是傍晚時分,風突然停歇了,固然暑氣逼人,但是靜立不動的樹木更顯得青翠欲滴,草坪的一片蔥綠令人賞心悅目。今年春天她去東京時,紫丁香和珍珠梅爭妍鬥豔,薩摩水晶花和重瓣黃刺梅含苞待放。如今霧島杜鵑花和平戶百合花都已凋零,只有開殘的梔子花一朵兩朵還沁着清香。與舒爾茨家搭界的那些楝樹和梧桐,枝繁葉茂,蓊蓊鬱鬱,把他家那座二層樓的洋房遮掩了一半。
鐵絲網籬笆的那一邊,孩子們大概在玩電車遊戲,雖然看不見人,卻聽得見佩特模仿乘務員說話的聲音:
“下一站是御影,下一站是御影。諸位乘客,這趟電車從御影直達蘆屋,中途不停車。有到住吉、魚崎、青木、深江的乘客,請在這裏換車。”他說的簡直和阪神電車的乘務員口氣一模一樣,一點兒也聽不出是西洋孩子在模仿。
“露米,那咱們去京都吧。”是悅子的聲音。
“好,咱們去東京。”這是羅斯瑪麗。